| 历 程 (五章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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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：李堂平 文章来源：法讯网 法讯网fzkx.net点击数： 更新时间：2006-10-24 |
枫叶在幽谷这疾风中纷纷扬扬
现实的翅膀扑腾而碎
衍生出一条小河悠悠流淌
——题记
绿叶情思
推窗而望，我不禁惊喜于校园中树叶之绿了！
我不知怎样形容你。你是那样娇美，又如此淡雅——柔美而不妖媚，淡妆而不土俗。翠绿不及你的清新，粉绿不及你的多情，你恰似草绿，惹人心醉的草绿！
你太令人赏心悦目了！你，高高地站在树上，冷对天之华丽，傲笑地之土俗；但你却又点滴恩涌泉报：春风吹绿了你，你报以馥郁的气息；树木孕育了你，你报以一身新绿；大地滋养了你，你缀大地在片异彩……你醉人的气息，飘荡在宇宙 ——送大地一片馨香，赠云霞几丝柔意……
你是明丽的，又分明是高洁的！
雨点倾慕她，从天上跌下，大胆地亲吻她明丽的脸颊 ，那么地忘情。而你，却羞涩的、娇笑着闪开了。雨点猝不及防，跌倒在地上，带走千丝怅惘，留下万缕情愫。却也心满意足，欣然溜入土中化作甘醇，悄悄滋润着她……
雨雾拥抱，她透露出一股朦胧的清新。娇羞的，闪躲着。撩起人们阵阵遐想……
你太明丽太清新太迷人，我欲将你拥进怀里！又恐你避我而去。我竟不敢吻你——怕亵渎你的圣洁。我只好痴痴的望着你……
你可感受到了么,小绿叶?
那一条小路
那一条小路，如今只牵出我空空的无奈的思绪了！
挥手欲拂去——可挥也挥不走，那逝去的情；拂也拂不掉，那飘荡的愁……
伊情伊梦难舍？
唉，你可曾记否，那条小路上的那一天？那个萧瑟的天气，不就是阴沉着脸，宣布着我俩从此形同陌路人么？那微微的雨呵，可是我洒落的涩涩之泪？
我好悔！那一条小路上的那一天，有意无意中我伤害了你，虽然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。那低垂着头，向你诉说心中苦、表达朦胧之爱的我，好笨哟！
路旁林立的建筑，恰如你紧锁的双眉。站在建筑物与花之间，我彷徨得不知所云了。只呆立原地，不敢正视你的眼，听你说：我们仍是朋友。
那一条小路，如今只扯出我无助的思潮了！
唯“我们仍是朋友”常在耳边漫射。而微闭的眼，却又闪烁出形同路人的冷漠！难道，你忘记了那一条小路么？若如此，又为何，在目光欲接的一刹那，低垂了你的头——脸，冰冷得似北极的冰？！若你未忘掉，也为可，在相遇的时刻，你传给我的冷气是如此的刺骨！
——我们仍是朋友啊！
那一条小路，如今只惹出我漫漫的愁绪了！
无言的等待
这凝凝的目光，正闪作我一个无言的等待。
你那兔般的视眼，为何见我总是垂脸？可也隐着你无言的等待？
你看我奔涌的泪海哟，下正企图死关记忆的闸门呢：忘掉那条黯漫的小路——我俩走过的第一条也是最后走过的那一条小路；忘掉那傻傻的追求，和那令人消沉痛苦的来由……
你可也在试图关闭感伤的闸门？——我不甘寂寞的心不止一次悄问那最大最明的、属于你的那一颗星星呢？
这凝凝的目光正闪作我一个无言的等待呢——
等待那凄悲的欢乐、无言的畅谈、还有那骚乱的安恬……
你畏怯的目光里可也隐含你期待的某一时刻？
可为何，每次相遇，你总是“犹抱琵琶”而“半遮面”呢？我那每一封“负荆”为何总不能撬开你正视的神经？难道，爱——也是一种伤害么？
明月朗照——你可曾，想起过
我黯漫的凝凝的目光？……
那远方的朋友曾说：“精诚所致，金石为开。”我却始终不明我的万般精诚化作了纸、随一江春水，悠悠东流的
真谛！
西北高原上，我见过融化的冰山。
凝凝的目光，溶我一个无言的等待……
夜游
出门夜游了！
夜深。人静。漫步在空旷。淡淡的月光，淡出我长长的影子。散发泥土味的道上，阴阴森森的。
漫无目的。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什么都想，什么也不想。
便似超脱。在这幽寂中，我独自消受这偷来的片刻宁静。这世界只有我，我就是一个世界。无需沉默如金，无需喧哗如劫——一个人便有一个人的景色。高空之明月，弯如小船。形迹孤单。漫游于悠悠白云中（白云悠悠愁上愁呵）。洒下的银辉，是流着孤寂的相思泪？要不，你散泻在宇宙，怎会有一个淡淡的哀愁？
对山那座凉亭，玉立单单。瘦得只剩下空空的枝骨。默默地凝望，只为得到柔抚？
远山肃立。相视默无语。静默中，都已感受妻对方的情愫？不需表白，不需大喊——这，就是默契的妙处么？
……
几丝簌簌声，打碎了我沉沉的凝神。惊顾四周，几片落叶悠悠票据始终不想落地。
远方笛音幽幽，如泣如诉。倾吐出一片凄凉。向莽莽人海觅知音？远山默契，群芳暗哀。四周随即寂然。默默中，都已应和着哀哀笛音，安慰着那孤寂的幽魂——一颗破碎心。
我呢？茫茫四顾，心好彷徨！
夜色苍茫。我——一个悄然溜出喧闹的孤魂，在苦冷夜间，独立。静听万物的灵音：
弦月明朗，有她执着的信念——总有圆圆满满时；凉亭独守，有她诚诚的等待——一个
不散的圆圈；群山肃立，有他静默的妙处——互感对方的情意；落叶悠飘，有她眷念的亲情——一个脉脉的温馨；笛音悲切，有他默默的深沉——一个悠悠的应和……
听完了，还得回去——
毕竟，我不同于别人。
锁.斧.掘
曾有那么一段日子，我的心好烦闷好闷烦。
我也好消沉好消沉。
她说：锁住它。我也说：锁住它。
于是，我便找了一把锁——好大好大、好沉好沉哟。
让她用起重机挂在山门，将我锁进幽谷暗山。于是，心被锁住了。步在幽寂，隐约听见她在外面的冷笑。抬头望——一片黑暗；张嘴喊——灌进耳朵的，是山谷回音。我头昏目眩！ 我抱头痛哭——但这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又有何用！
站起身，唯有四处闲逛——听独鸦哀唱，嗅野草荒味、视黑暗流荡、触浊气飞扬……
茫茫中，唯探山道前行……
终于，我探到了出口——好小好小哟，仅容手伸出。我挖了一下，用手——仅生出些哀哀的灰尘。
于是，我又摸回，企等你开锁——也只等出些空空的悲怆。
于是，我仍探回去，凿那出口。却耐不住想到锁时的心颤——总盼望你回心转意。
于是，我又摸回去……又探回……
寂寞中，好想忘掉那把锁哟——但谈到忘却，不又是忆起了么/我只有苦笑，故作潇洒的挥挥手，欲拂去那感伤的岁月——却又拂着了感伤呵……
唉，人生就是这样的艰难么？
在跋涉中痛苦，在痛苦中跋涉——便是一个人生活的原则！
沉沉中，我摸到了一柄石斧。好高兴哟——急奔出口（任乱石荆棘搁绊），叩石垦壤，欲掘大洞口……
冥冥中，偶尔想到她那钥匙。但却已心冷意灰了——久久的折磨，我只有绝望；况且，如今我有了石斧！而且，我已明晓——
陷入伊情伊梦，只能导致无聊；执着的追求，方为不竭的充实。
于是,我执执的挖掘,投入全部的身心。
——我好庆幸摸到这石斧。是上天的赐予么？
幽谷里，山口前。一人甩斧勤掘。洞口逐渐增大，幽谷越来越亮……
1991年5初稿 1992年4月定 原载《三峡文学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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